2009.06.14 RED-绯
始于2000年的一个梦。
这是付诸文字之前,为记录印象而画的。

觅

RED –绯
我一定,一定会先认出你来。
所以我会先叫你
我会叫你的名字


大地的血色正随着落日的余辉缓缓褪去。
我不知道我的目标是否注定一如这金红的地平线,永不可触及。
不知道就这样在它逐渐冰冷的怀抱中浅浅睡去,算不算也是一种幸福……
酷热之后的严寒,让我的泪也枯干——而我的生命呢?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各个城市之间旅行吗?”我问。
桔色的火映照着促膝而坐的我们的脸,哈里森笑笑:“就和你还那么样有活力一样 ——在这样的夜晚独行也毫无惧意。”
“……”我咬了一下嘴唇;“你跟我一起走,好吗。”
“可我有非去不可的地方。”
“那我跟着你——”
“别开玩笑了,”哈里森带着他一贯的戏谑表情笑道;“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就像今天一样——不是吗?”
我皱起了眉头。
他继续道:“你长大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
“我们还会再见的,我答应你。也许是在繁华的城市的人海中,也许是在人迹罕至的荒漠里——就像今天一样,我会再一次惊喜地认出你——从一千一万张不同人的脸中认出你——难道你不相信吗?”
“可是,可是我会认不出你!”我的眼睛湿润了;“只是十年——有谁还能在这遍布碎石和沙砾的荒漠找到过去的沉默之塔?”我说;“只怕到时我会从你面前漠然地走过——就算抱着再强烈的念头也只会茫然地走过,无法认出你来了……”
“我一定会先认出你来。所以,不要紧。”哈里森说;“所以我会先叫你,我会叫你的名字。”
我不再作声。
良久,哈里森低声道:“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到这儿来的 。”
“为了什么……?”我越来越朦胧的眼睛看不清哈里森的表情;“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待我重新张开眼睛,大地已披上了金色的晨衣。
只有荆棘的花朵像火苗在我身边跳跃。
“你问,我是为了什么而到这里来的……我不能回答……”我哽咽着,却哭不出这样的鲜艳的哀伤;“我——我是为了寻你……”

我用我殷红的指尖从黄土间缓缓的捧起苍白的他来:
“是为了寻你的遗骸啊……”

我早该注意到那血色的花朵了
——绯
是的,那就是我的名字。


2000.11.27夜

绯-夜色
最近的睡眠一直都很不好,浅得连都不会做,只有早上六点多太后起床之后,我能小睡片刻。起床又将近中午,什么事也干不了。整夜里将窗户开了关关了开的折腾,让我一到晚上八点过外面开始折腾心中就密布阴云。而一到中午看到艳阳高照,也颇为怎么出门儿焦虑。真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今日早上居然到跑去香港……当然是要找小草的,而后不能免俗的跑去购物。商店当然是玲琅满目甚为华丽的,而我们旗帜鲜明的寻找着大王【喂!!】,付款的时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我就发现自己没换港币……或许不换也可以,但就在这当口小草帮我付了……我只能囧囧有神的心中一直念“我会换了再给你的我会换了再给你的我会换了再给你的我不是无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汇率是多少啊要死”……而她根本就不甩我orz……对!要的就是这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艺课还剩下七天,昨天泡了上周魂带来的四款【不幸的是其中三款都串味了】样的两款,还有一泡铁观音。除了政和功夫不那么苦之外,锡兰也让我崩溃了……对!要的就是这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保险第一
同学买了一套花色温雅的新具,初用似乎特别隆重,气场搞得多人围观,还有人问如何才能报名学习的。估计下一班老师的学生会增加不少吧。维护肖像权,不能暴露工序,于是我就剩这一张气场可分享了。反正什么都看不清楚嘛……
这就是我跟悟空说到的:仅供参考的记忆符号。

精神洁癖的影响力还蛮严重的。看到拖沓装聋作哑的办事方式就觉得失去合作信心。
虽说无欲则刚,也不想落人口实。然而什么人做什么事,所谓“口实”到底有没有,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干脆不想那么多,爱咋咋滴。
2009.06.10
和朋友约好,一起去寻找“幸福之泉”。

传说那泉水,能涤尽世间尘垢,洗去一切的忧伤和不幸;
“什么是幸福”——这个千年来人类苦苦寻觅的问题的答案,据说也藏在这秘密的泉水中。


分居各地的我们约在那座著名的,围绕泉水的迷宫入口见面。
我早早的到了——被人等向来不是我的习惯——那个非常隐秘的入口:青石上垂了绿色的藤蔓,古旧而神秘。

一面石墙。
是的,那迷宫的入口就是一堵缠有藤萝的,古老的石墙。


那包围着“幸福之泉”的迷宫,并没有重重的机关和蜿蜒曲折的小道。
它之所以被称作“迷宫之迷宫”,是因为“幻境”——迷宫中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幻境,各种各样的幻象——足以可以让人忘记“幸福之泉”的幻象——只有“看得见真实的眼睛”才能分辨迷宫确切出口。这也是寻找泉水的冒险者所要经历的的考验。

自古以来,凡是寻找泉水的人都从这堵墙进入迷宫。
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从这堵墙里出来。
无论他有没有找到泉水 。

我等了很久。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仍不见同伴们的身影。
林鸟归巢,暮色降下来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美得近乎诡谲的林野,作为对世界的告别。
然后,迈入了迷宫。

我掩了眼睛,塞了耳朵,尽量忽略自己的感觉:没有“看见真实”的能力——至少用这种方法减少被虚幻迷惑的几率。

阳光、风、流水、潇潇的落叶、狂暴的冷雨、炽热的狂沙……都从我的身边过去了。
我感到我涉过开满芙蓉的江边;迈过尚未凝固的火山岩;泅经深邃的海底;穿越熙攘的城市……甚至…被一只垂死、冰冷的手抓过脚踝——当我穿过一片弥漫着血腥味脚下时常遭遇障碍物的荒原。
从风和空气,我感觉春夏秋冬的交替。
从擦身而过的行人,我觉察国界、时代的变更。

然而,我不加理会。
我要找幸福的泉水。迷宫的幻象,不能让我稍做停留。
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行,前行。

最后,我走出了迷宫。

——从另一面和入口相同的青石墙迈了出去:和当初进入时的感觉如出一辙,于是我便知道了——
我知道自己已离开了迷宫就如同鱼儿知道自己已跃出水面。

就在用手掬一捧泉水来饮的前一秒,世界忽然变得让人难以忍受的寂静——
“没有别人了吗?”
“再没有别人了吗!”
那个为了寻找这泉水而抛弃的世界;那些没能同来的朋友,还有,那个世界最后的月光……,都如此清晰的在我面前的泉水中浮现了。

此时,听见有声音说:“喝过泉水之人皆将由此得到永恒的幸福——千百年来,你将成为第一个。”
又听见有声音说:“有和过去的自己永诀的觉悟了吗。有吗——有吗——有——吗——”
……
我垂下手站住了。
因为感到恐惧。
一种不确定究竟是自己要舍弃世界还是自己将被世界所舍弃的疑惧。

“你要独享这寂寞的泉水吗?”这忽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我为之一颤。欣喜的一笑。
“我可不愿被‘寂寞’独享。”
一边看着那个说话的朋友,从和泉水相对的另一面石墙中迈出步来。
原来,迷宫的出口不止一个。
或许入口也是一样?

“其他人应该还没找到入口——我们去再走一次迷宫,从那边带他们过这里来吧!”
“先回来的人要在泉边插一根绿树枝为记——以免彼此挂心,也能估计到进度。”
“带回一个人就插一根绿树枝好了。”
“好。就这样直到把大家聚齐为止。”

于是我便顺来路而返,去寻找那些迷失的友人们了。

阳光、风、流水、潇潇的落叶、狂暴的冷雨、炽热的狂沙……又从我的身边过去了。
我又感到我涉过开满芙蓉的江边;迈过尚未凝固的火山岩;泅经深邃的海底;穿越熙攘的城市……又…被一只垂死、冰冷的手抓住脚踝——已不是同样的环境,却依旧的血气。
从风和空气,我感觉春夏秋冬的交替。
从擦身而过的行人,我觉察国界、时代的变更。

自古以来,就有为了寻找泉水而从这堵墙进入迷宫的人。
从那以后,他们就没有再从这堵墙里出来。

——而现在,我出来了
青色的石墙依然,只是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
这特别的感觉就是所谓的“恍若隔世”吗?
忽然好想再回去看看久别的这个世界——出生、成长、和朋友们相识、尽欢,乃至共做约定:要寻找幸福之泉……
然而我却没有勇气去亲眼一见——谁知道这树林之外的世界是否早已沧海桑田?而我身边的的葱茏,又是谁为谁插木成林?
就如同那个“萤火虫”的传说:
夜归的孩子借着早已作古的母亲所化的微光,徘徊于回家的小路——据说,那孩子就是第一个喝过泉水的人类。
想见——争如不见。

没有见到任何人,
我木然地立于原地。
没了有去寻找别人的勇气,反而盼望着能被人找到。
不再属于过去,也没有未来可言,而现在——我在哪里?!
夜归的孩子借着微光,
徘徊于回家的小路——到过精灵所在的异境之后,
迟了百年的“归家”。
——而“家”,偏偏就是泉水告诉他的,对他而言的幸福所在。
据说,爱上他的的精灵,就是为了那悲剧而造出了充满幻境的迷宫,永远地拒绝了人类的探访。

没有了任何希望,
就让我这样成木成石吧。晨光如此可哀。

我知道我将失去我的泉水了
——当我看见我那些朋友们在曦光里向我走来。
他们都说我睡相好傻,
还说他们已经在泉中捞了鱼,烤得很香,要我一起去吃。
他们也不理解我的表情:
“树林中的泉水并不难找,大家还在猜你这路痴为什么一直都没到,原来是在这里睡觉!”

也许我是做梦了:
我们要找的泉水本来就是林间清流一条——哪有什么迷宫将它围绕?
我经历的一切是真是幻?已经无从知晓,
我看着朋友们嬉笑,想要申辩:“但我所说的‘泉水’和这并不是相同的一条……”
我把手伸向青石墙壁——在指尖接触的前一秒
终又放弃——烤鱼的味道真的很好。

我没有遗憾,
回想起来,那时在泉水边遇到的友人也许也是迷宫幻境的一部分吧——作为精灵告诫人类的最后一招——谁知道!
总之现在的我过得很好。




LIAR 2001/7/26
录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时心境下的一些问题,而今已释然。而今整理出来,权作纪念。
作为漫画剧本大概记录下来,对我来说只是记录感觉的符号而已,写得很简单,而至今也没有机会呢能力将当时的感觉完全表达出来。
同名图画在此
2009.06.10 泉【图】
泉

画原来的图果然有点审美疲劳,比新创作还累。
这是同名故事中看守泉眼的精灵,原型蝴蝶估计是受到庄子的影响。
补足了一些未竟的东西,但还是未达到理想。好歹前进了一点。
效率很慢。心情有点疲惫。
2009.06.07 因为我执
在一些时候,我们已尽我所能的进行详尽,确切的阐述,但真相依旧被事实排斥在外。
有一些时候,我们呕心沥血的想表白自己,而这个自己在变化中,他人亦在变化中。在变化中阐述变化,依然有恒常的线索,那线索就是“缘木求鱼”。
我们面对的不是真实的世界,不是真实的他人,而是自己内心的投射。我们爱、恨、抗争或敌对。只是在自己困顿迷失挣扎。
你证我证,心证意证而已。

我不再为了这种事情而哀愁了。
甚至连不为它哀愁这种心情也不必有。

早间得一,涉险而出,碧空如洗,后土壮阔百废俱兴,策天马而行。而它是如何从琐碎的生活场景转折过去的?
是否排除掉无明的障碍,便终能光生明珠,释放出内心的那些美好。
只有这一点,我还不能放弃。
2009.05.25 狼子
woof.jpg

我想在画方面,我还是自我的侧重于满足自己的记录而非愉悦他人的展示吧……所以即使再不擅长的方面,再不完整,我也不会回避。毕竟,那是一个记忆符号,它所代表的意义是很难完全传达给人的。甚至,真正的内容正在于记录之外:如果说境是潜意识的体现,而画对我来讲是自我对话和整理思绪的一种方式,那么这还真是个难以用于工作的爱好。也无怪乎我会在一些迎合角度的作品上回陷入机械化操作的低谷。

不过手段确实也很重要,所以我已经依言奉行开始用笔啦。

这是一个关于一个穿行于幽冥和狼群中的少年的
我很欣赏他不掩饰恐惧,也又决不妥协的性格。

另:估计我是没办法在中阴来到的时候把握住意识的吧……汗。好像还蛮享受那种投入过去的感觉似的……orz
2009.05.17 观音菩萨偈
观音菩萨妙难酬,清静庄严累劫修。
三十二应遍尘刹,百千万劫化阎浮。
瓶中甘露常施洒,手内杨枝不计秋。
千处祈求千处现,苦海常作渡人舟。
南无普陀琉璃世界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南无阿弥陀如来,南无观世音菩萨,
南无大势至菩萨,南无清净大海众菩萨。


昨晚见随团游览,到一处古迹安顿,行经一处曲折的木回廊。回廊造型奇异,当中是柱,上置厚重的红木帘,如竹简一般卷住。而当有宾客前来,与主人分坐卷帘两侧行,木帘由婢女们齐齐放下,作金石之响,煞是庄重。更有艺人隔帘操琴而歌……让人啧啧称奇。
随游客走前行一段,渐渐离群,而外婆竟然出现,如在生一般模样。我们几乎没有眼神交汇,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看到我,只是一直跟过去:在独处的屋内,遍体放大光辉的观世音菩萨居然来接引她的临终!外婆盘腿而坐。我就在旁边守护,回忆生死书上的讲述竟也能大概了解各个阶段的进展。而这一段不断的重演,第二次来的是胖胖的布袋和尚,三次是女身的弥勒菩萨……再后来这事就因为被吵醒而中断了。

我不会单方面认为这是最近生活的投射。
中中阴也是一次历练,而对我来说这样体验的感觉如其他中见到隔世的友人一般自然熟悉心照不宣。而很多状态和比喻我是有经验的,却在这种片段中不断重复,乃至被打断……
而在现实中,这不也是我一直重复的轮回吗?

然而我已经知道,这一切是不能逃避的。为着自己聪明的逃避,已经付出太多代价。
磨练掉自己轻率急躁的习气,让晦暗褪去:并非外在的光照抑或附着物的光亮,而是展现纯粹的本色。那些原本熟悉的东西。
我怀念那些人生初见时的笑容,那些尚未被欲望污染的单纯喜乐和好感。
我怀念可以为简单理由而感到内心不亏不盈的自己。
虽然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